一个月后,是温莹霜的生辰。
“霜儿。”
身后传来谢无涯的声音,她回头,见他手里捧着一个雕花木匣,缓步走来。
“生辰快乐。”
温莹霜眨了眨眼,有些意外。
“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?”
谢无涯唇角微??扬,指尖轻抚过她的发梢。
“十年前,你高烧时说过梦话。”
温莹霜一怔,随即失笑。
“我竟连这个都告诉你?”
“你告诉我的事,可不止这些。”
谢无涯将木匣递给她,嗓音低沉温柔:“打开看看。”
温莹霜接过木匣,指尖轻轻拨开铜扣,匣盖掀开的刹那,她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匣中静静躺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。
簪头雕琢成九瓣莲花的形状,花蕊处嵌着一颗血髓玉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温家祖传的雪魄莲心簪。”谢无涯低声道,“当年温家灭门时,我拼死从火场里带出来的。”
温莹霜指尖微颤,轻轻抚过簪身,仿佛触碰到了遥远的记忆。“你一直留着它?”
“嗯。”谢无涯垂眸,声音微哑,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交还给你的人。”
温莹霜眼眶微热,仰头看他。
“那现在呢?”
谢无涯低笑,抬手轻抚她的脸颊。
“现在,我想亲手为你戴上。”
他拿起玉簪,指尖穿过她的发丝,动作轻柔地将簪子别入她的发间。
月光下,温莹霜的眉眼如画,簪上的血髓玉映着她的肌肤,仿佛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。
谢无涯凝视着她,眸色渐深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他嗓音微哑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。”
温莹霜抿唇一笑,正想说什么。
忽然,远处传来“咻——”的一声破空之音。
她下意识抬头,只见漆黑的夜空骤然绽开一朵绚烂的烟花。
金色的流光如雨般倾泻而下,莹亮了整个山谷。
紧接着,第二朵、第三朵……
无数烟火在夜空中绽放,璀璨夺目。
温莹霜怔怔地望着天空,一时失语。“喜欢吗?”
谢无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她轻声问。
“从你醒来的那天起。”他低笑,“我命人搜罗了全天下最美的烟火,就为了今夜。”
温莹霜转身,仰头看他,烟火的光芒映在他的眼底,像是盛满了星辰。
“谢无涯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吻你。”
谢无涯眸色一暗,低笑:“求之不得。”
话音未落,温莹霜已经踮起脚尖,吻上他的唇。
烟火仍在绽放,溪水潺潺,萤火虫环绕着相拥的两人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。
……
许久之后,烟火渐熄,温莹霜靠在谢无涯怀里,指尖把玩着他的一缕发丝。
“无涯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他低头,再次吻住她,这一次,比方才更加缠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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